头陀散记———狮吼凤飞龙行雨

“山空狮子吼,

云争凤凰飞。

坐听龙行雨,

………”

自从四月头陀溪上桃园回来,听到这三句关于头陀的摩崖石刻,对于未得第四句耿耿于怀,只因溪上桃园造高速公路,摩崖石刻没得到及时保护,尽被毁去。听说秋绪先生曾经留有相片,摩崖石刻照在手后,仍然无法辨认,至今引以为憾。

根据《光绪·黄岩县志》记载,“狮岩山,在县西北二十五里。”听当地人讲,狮子山周围仍有凤山、龙山、虎山等山,再结合这几句摩崖诗刻,品味起来,头陀溪上这方山水,显得格外活灵活现。但是这么美丽动人的景致,在很久以前,每逢天遇大雨,元同溪洪水滔天,头陀溪外人、溪内人隔溪相忘,木桥被毁,彼此无法通行。

据说,北宋年间,有两位高僧兄弟,想到西乡古寺弘法,路过元同溪,恰逢暴风雨过后,木桥被毁,过往百姓无不望洋兴叹。佛家崇尚普渡众生,慈悲为怀,高僧兄弟两人现场耳闻目睹后,于是就住在边上寺内住了下来,现场堪探地形、山水形态,直至元同溪清澈的溪水露出河床。元同溪从溪上百丈、狮岩各座山脉汇流成河,水流量大,到集镇位置才渐渐平缓下来。

在集镇范围内,却有另一水脉自东向西,绕过东街大井、方塘,汇聚于下闸。黄家坑水发源于后山一浮山,水量不大,但水质清澈透亮,成了当地水源保护区,村民还特意建了一口大井,用来饮用。至今,大水井改成两口小水井,村民仍然洗菜烧饭,泡茶饮用。许多人可能见到天台国清寺前立有一块石碑,碑上镌刻着“一行到此水西流”。

当高僧兄长见到这条由西向东,环绕村庄自西向东的黄家溪时,更是觉得一切都是天意,于是有了在元同溪建桥的决心和使命感。恰巧,此时高僧弟弟也耳闻距此地不远的北洋小澧溪,也因木桥被毁,村民无法通行,于是两兄弟又一起到实地查勘。后来,高僧兄弟俩干脆每人负责建一座桥,兄长负责元同溪河面宽阔的石桥,弟弟负责建造小澧溪上的石桥。两位高僧一起请了一位造桥大师傅,他们和当地的乡绅一起各自化缘造桥,由于造桥师傅为同一人,两座石拱桥的式样基本一致,只是大小之分罢了。就如现在保存完整的三洞桥和下浦桥,两座古桥人称黄岩的“姊妹桥”。

小澧桥是单孔卷洞大拱桥,长24米(含引桥),桥面两侧设栏板、望柱,桥上南翼有15级石阶,北翼有12级石阶,桥面总宽度为3.4米,桥高7.7米。因跨度甚大,远望如虹影高悬,故又称履仙桥。全桥用长条石砌筑,桥中间镶嵌着荷花图案,桥上两侧有1对石狮子,6对望柱各饰仰复莲,桥下中心部雕刻团龙图案等吉祥图饰。

作为小澧溪外元同溪上的“兄弟桥”,据说式样同现存的小澧桥一模一样。当地人们为了纪念元同溪上这座单孔大石桥的高僧,称之为“头陀桥”。而且头陀桥西面,多一茶廊,廊内摆放着八幅石画,栩栩如生。久而久之,地方也因桥名,方圆百里称当地为头陀,直到至今。上阶段,头陀镇的一位朋友指着头陀镇的地图让许多人看,也是跟头陀很像。根据《万历·黄岩县志》记载,“头陀桥,在县西北二十里。”

传说,头陀桥建成后,天庭里的狮子、凤凰、神龙、飞虎等各类神兽都下凡到溪上,化成各座神山 ,共来朝驾。并将溪上沃土田亩,变成适合耕种的百果园。于是,头陀地方,开始陆续僧人集聚,寺庙林立 ,成了云水禅心之处。

头陀老街,地处新裁弯取直的元同溪东面,按当时船上永宁江埠头的地理方位 ,绕着头陀山,从东南向西北,分别建有头陀下街、头陀中街、头陀上街,后来头陀桥建成后又细分为东桥头街、西桥头街、大樟街。头陀桥建成之后,头陀街由于出行方便,更是名声大振。古时永宁江船只航行至头陀埠头,将椒江、温岭海边的海鲜、炊皮、紫菜等卸下,运走从黄临古道上挑来的各式山货,至今划岩山仍有古道,据说当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。特别是农历一、五、八集市日,许多山民打着“火篾照”,半夜起身,挑着山货、柴爿、禽畜来赶集。来来往往赶集的人们,从狮岩山等山上往下看,成为一条条长龙,全部汇聚到头陀老街上。

元同溪裁弯取直后,人们开始陆续毁桥填溪建房,从现山的上街头道路东,经大樟街街面屋后八尺,一路过来,全部填平造房。就连一水西流绕街而过美丽的黄家溪,也被填为平路。两条蜿蜒于古街的溪流,同黄岩城区五支河的命运极其相似。少了曲水环绕的头陀老街,顿时少了很多灵气。在文革破四旧时,又遭受重创,各类古屋前栩栩如生的木刻人物画,均被凿去面部。店面的各式门联也被抹去,刷上白石灰,写上各式语录。

劫后余生的头陀老街,直至改革开放后,才慢慢恢复了生机,许多店铺重新开业,如针线店,农资店,饭店,缸店,小吃店、抽桶店、油漆店等等,八十年代又开始人声鼎沸。

历史的洪流一直向前,头陀镇规划不断发展到元同溪以西,各类机关站所和商铺不断移出,头陀老街的业态又逐渐冷淡下来。由于人走楼空,许多老房子也是岌岌可危,街巷冷冷清清,只有为数不多的老人居住。

从去年开始,头陀镇与时俱进,因地制宜实施乡村振兴,对头陀老街重新开始规划,并在今年开始修复。国庆假期,当我趁着秋阳正好,在几位朋友的陪伴下,走进头陀老街的各条街巷时,正有许多木工在一起修复木屋。

来年国庆节,让我们重来修茸一新的头陀古街游览一番,届时古街又是怎样的风景呢?我们期待着……


作者:集雅轩

编辑:陈岑